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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生存的主线第8章在线阅读

来源:纵横中文网 2021/6/11 23:50:20
名为生存的主线
名为生存的主线
作者:几渡白衣
来源:纵横中文网
不存在的第四层房屋掩藏了什么秘密?深夜铁路上传来的啼哭声在述说着什么?厉鬼,亡魂,尸变···光明如果无法驱走黑暗,那只好去寻找那名为暗的光···

欧阳少恭实力深不可测,是否受制于人并非由对手决定,却是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他愿意看那大祭司脸色,便在这流月城中扮演阶下之囚,如今演得烦了,便弹弹手指敲晕那两名随行的守卫,抚平袖口褶皱,不紧不慢地去寻沈夜。

沈夜不在露台修习,也不在存放典籍的烟海之间,更不在自己居室内——遍寻不见沈夜的欧阳少恭此时正未经允许擅闯他人房间,大屋小屋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找不到人也不着急,原地站住了若有所思地考量些什么,便在这之间眸光一转、任角落里的东西入了眼。

几段废弃的枯枝堆在周围,矮几上摊开的古籍篆刻着详细的图解,旁边摆着一截已具其形的木块,那看上去肖似一台古琴,琴身之材取自矩木,其上木屑被仔细打磨干净、槽腹也已挖好,只待续上琴弦,即可鸣奏无比动人之曲。

欧阳少恭眯了眯眼,举步走过去俯身轻轻触摸琴身,便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清晰地看到镌刻于其上、只完成了一半的字:『荣辱与共·生』。

他原本的琴,上一世与百里屠苏一战失败后便被击碎焚毁,今世重生至流月城至今已有月余,却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钟意古琴、擅弹琴曲,唯一一次显露端倪,便是半月前沈夜邀他共赏夜景情难自禁之时——不过是摆出了不明就里的姿势,沈夜便得知他心中所念、甚至不辞辛苦自行制作。

欧阳少恭微微挑唇——以“生”开头,当是“生离死别”吧。

那一夜沈夜不知收敛,直言他自私自利、太过计较得失,他当场未置可否,只因早已不在意外人眼光,便也不必费事争辩,然而客观看来,以沈夜一介小儿的所见所闻,却是没有资格评说于他,少恭表面夸赞他看得通透,实则暗记在心,而那沧溟正巧也凑过来说什么“为他而死”、“值得”,由是便愈发想看一看,向来宅心仁厚的沈夜亲历至亲背叛该当如何、事到临头沧溟又会否践行所言。

是以他一点儿也不急着找到沈夜,不仅不急,还期盼那位大祭司干净利落、尽快将沈夜送进矩木。

——直至他见到目下这台琴。

欧阳少恭半蹲着将琴身抱起来、置于怀中一点一点细细抚触那些笨拙的刻痕,明黄的光芒下,他侧脸温润如玉,唇边含着莫测的笑意、眸光柔和似水——沈夜一死,这流月城中还有谁如他一般有趣?

他蓦地起身挥袖,只见明光一闪、那琴身便被收起,他凝神查探片刻,一举一动间周身气息已不掩锋芒,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

天色已晚,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天穹灰垩阴霾,整座城池一片渺无生气的死寂,北疆之上雨水冰冷彻骨,淅淅沥沥的声音既清冷又沉滞,饶是城中植物为幻术所化,竟也仿佛不堪寒冷、枯寂瑟缩。

欧阳少恭在外殿的祭坛前找到沈夜,他妄图带沈曦出逃,却只走到这里便被擒获,他与沈曦已被分隔两头,白衣的大祭司端立于二人之间,面具遮去了他的眼眸,只露出半截人偶一般毫无表情的脸、庄重而肃穆。

剧情正发展至沈夜狼狈地跪在地上,哽咽着质问其父将他兄妹视为何物,少恭便暂且隐在一旁静静观赏。沈夜素来表现得仁慈宽厚,一副生固然重要、所欲有甚亦可舍身的模样,他忍让隔壁的小虎、亲自给了碧血蛊宿主解脱,看似独自背负所有,然而当生命真正陷于危难之中时,不仍是口是心非、贪生怕死?

少恭冷冷挑唇,却在此刻听沈夜沉声恳求道,“那么我求你,至少放了小曦!不管什么我都答应!她灵力远不如沧溟,即使进了矩木也无济于事,”冷雨中的少年站起身、擦干了眼泪,似是决意已定、神色凛正绝然,“我一人去就足够!”

少恭微微一顿,深深凝视着沈夜,唇边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些许愉悦,下一刻,他指间微光一闪,沈曦便从大祭司旁边消失、重新回到沈夜身畔。

“……师父!?”

欧阳少恭挡在沈夜前面,随手挥出一道结界将兄妹二人妥帖护住,从容自若地与这座神裔之城的紫微祭司对峙,“大祭司既忠心至此,何不亲自以身尝试神血效力,却要强迫两个无意为之的孩子?”他浅笑着沉声徐徐道,“大祭司若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骨肉相连的孩子送入矩木,出于父母情怀,是应舍命相陪,况且大祭司也病得厉害,若能得幸承蒙神恩治愈绝症,两全其美,由此观之,大祭司同进矩木倒是合情合理、无可非议。”

他这话说的尖锐狠厉、字字诛心,然而那大祭司却只回了短短一句:“这流月城,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他法杖轻叩、下一瞬便召出巨大法阵不由分说地冲少恭袭去!

欧阳少恭眸光冰冷、凶戾异常,面上却仍是温文尔雅的笑,他挥手不遑多让地张开结界与那大祭司分庭抗礼,两道难分高下、狠辣霸道的灵力堪堪相撞,磅礴的气浪携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荡开,周遭的建筑都为之撼动、碎石崩裂,在这危机重重的关头,虽未回眸细看,欧阳少恭仍可从背后急促的呼吸中获悉沈夜所思所想——

沈父只手遮天、不容悖逆的强大早已铭刻于心,沈夜从未见过有人胆敢正面与这个人对峙,此时此刻的确十分惊惧,不过,不知是在害怕他战败、他们兄妹二人逃无可逃,还是担忧他……会受重伤?

再次接下对方不遗余力的一击,察觉身后的沈夜蠢蠢欲动、不断尝试打破结界似是要冲上来帮他,欧阳少恭只得分神叮嘱,“你便在我身后,哪也不许去。”

正是这一刹那,与他交锋的狡猾对手竟于他咫尺处召出一只偃甲傀儡!那庞然大物的触手贴着他的脸狠狠挥来,欧阳少恭立即凝神抵挡,腹背受敌、以一敌二,虽谈不上游刃有余,他仍能应付得了,然而下一刻——

“小心!”

那结界并非沈夜之力所能打破,却不知怎的被他闯了出来,自作主张地冲到他前面想要为他挡住偃甲,少恭心下一凛、千钧一发间,那大祭司不仅不收手、甚至愈发刁钻地操纵傀儡,不顾沈夜性命直取欧阳少恭!

少恭拧眉强行逆转灵力救下沈夜,成功将他再次护于身后。

一时间,竟似事先约好,对面的大祭司也未再出手袭击。

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平浪静下,欧阳少恭身段修长雍容、安静地站在那里,含笑的唇边缓缓洇开一道殷红的血线。

已是分出胜负了。

“不自量力。”

那大祭司一边冷冷嘲讽,一边微动法杖欲施术将沈夜兄妹夺走,然而法阵即将完成时,又陡然被一道刺目的白光轰得支离破碎!

“便是这般,阁下又能如何。”

欧阳少恭说着这样的狂妄之辞,一手覆在生疼的心口力不从心地微微垂着头,散落的发丝将他的脸遮得影影绰绰,只露出一截雅致的下颔,他面色惨白如死,薄唇却被鲜血浸得猩红,愈发显得那抹浅笑妖娆邪异,“心有苦衷、不愿为难的,何止大祭司一人,”他蓦地抬手张开结界与再度不由分说出手的大祭司相抗,“你我皆钟意于沈夜性命,今次之争,便各凭本事。”

重损的经脉剧烈抽搐,其间痛楚令人发狂,然而欧阳少恭自始至终都未流露丝毫动摇之色,他瞳底暗光凛冽冷彻却又异常灼热、执拗决绝得近乎疯魔,灵魂与躯壳疯狂拉锯使他整个人都已无法抑制地发颤,仍不管不顾地强行运功——

直到身后的沈夜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声嘶力竭地冲他的父亲大喊,“住手!我会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你若再伤我师父,即使是死,我也绝不顺你的意!”

言辞之间的妥协之意使争斗中的二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短暂停了手,沈父沉默须臾,竟当真接受了沈夜的威胁,无意再继续对峙,“罢了。”

但他的让步并不意味着欧阳少恭会就此放弃,垂在身侧的手掌暗中凝聚起金红的气劲、正欲伺机而动的千钧一发间,贴在他背后的沈夜握住了他的手。

扣着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坚定地不容抗拒,少恭不悦地眯了眯眼,不留情面地挥袖将沈夜甩开再度强行运功,然而不依不饶地扑过来阻止他的沈夜真是令他后悔一时仁慈未用术法将他困得老老实实——

“师父……师父!”过度透支的身体在沈夜的惊呼声中摇摇欲坠地晃了晃,欧阳少恭终是无法站立、精疲力竭地半跪在地,身前的沈夜抱着他的胳膊试图撑起他,湿发散乱地贴在额前颊侧,鲜有动容的面孔此刻尽是失措、恼恨与心疼,混着雨与泪水、一片狼藉,他目光凌乱地将他从头到脚检视一番,最终沉凝在他唇畔涌出的鲜血。

周遭所有的嘈杂似乎也随着沈夜定格的目光一同销声匿迹,他咬牙抬手为少恭一点一点地仔细拭净唇角,不知是因寒冷还是艰难地拼命压抑什么,手指止不住地发颤——欧阳少恭眸光阴沉狠厉、神色凶煞异常,唇边冷冷挑起一抹笑,扣住他的手紧紧捏着、声音却是温和轻缓,“我却不知,是何时教授于你……就此从命?”

然而他未能等到沈夜的回答。

下一刻,那位大祭司便趁此空隙把沈夜禁锢得无法动弹,同时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挥出一道灼烈的火焰、刁钻毒辣地袭向毫无防备的欧阳少恭!

……

最后猝不及防的突袭使欧阳少恭命悬一线,但仍未强横到足以取他性命,一日之后,他重伤未愈,却决意抱着续上弦的古琴踏出瞳的混沌之间,于矩木核心所在的寂静之间现身。

妄图借助神血之力一事极其机密,在场的只有城主与大祭司二人,便是平日被城主器重的瞳也不得参与,诸般事宜竟是全权由紫微祭司一手操持。

粗砺的树干之中影影绰绰露出一抹猩红辉芒,寂静之间外围布有隔音结界,身在其中方可听到其间沈曦的低泣,经过一日惨绝的折磨早已神志不清、当是精疲力竭得连哭都无力做到,然而痛得着实狠了又不得不费力发出些声音来,由是那哭泣分明极其细微、听在耳中却撕心裂肺。

倒是从始至终都不见沈夜动静——少恭凝神仔细分辨片刻,才察觉那道隐忍地颤抖着的沉滞呼吸。

欧阳少恭身上带着从瞳手中得到的真如幻镜与护心鉴,此时全然不顾城主与大祭司的威胁恐吓,旁若无人地在矩木前的阶梯下席地而坐,将琴置于膝上开始弹奏。

清长悠远的曲声充斥在整个寂静之间,舒缓的琴音携着温和澄澈的灵力灌入耳中,竟意外令人心中宁静安和,他一阙接一阙地弹奏惊世乐曲,不知过了多久,矩木之中的痛吟终于转为平缓的呼吸——

沈夜受神血灼烧三日三夜,欧阳少恭便在那矩木前奏了两日两夜的琴,第四日清晨,兄妹二人被放出矩木,沈曦安静如死地闭目沉睡,而沈夜睁着眼、瞳中布满血丝,层层干涸的汗水在他脸上结成深浅不一的色块,唇上尽是溃烂的咬痕,被折磨得狼狈不堪。

分明精疲力竭,他仍一次次地挣脱搀扶他的守卫执拗地抓着沈曦的手,无声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醒过来,然而无论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便在这无止境的挣扎间被守卫强迫带走时,看到了欧阳少恭。

他难以置信地怔了怔,一片空茫的瞳孔中突然涌上些许几不可见的委屈,下一瞬他狠狠挣开守卫的钳制,过大的力量使得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彻骨的痛楚又在他惨不忍睹的唇瓣上留下一道伤口,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爬向少恭——

太过长久的弹奏,锐利的琴弦将欧阳少恭的指尖硬生生刮掉一层皮、被渗出的血液浸得殷红,远远望去、似是整台琴都染着血,衬得琴身上那几个被少恭补全的题字愈发清晰起来——

『荣誉与共·生死不离』。

此情此景触目惊心,少恭却只是淡然将琴收好,而后倾身,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将沈夜拥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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